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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險鬼夫,Stop! 連載中

陰險鬼夫,Stop!

來源:google 作者:許澈 分類:懸疑驚悚

標籤: 小澈 懸疑驚悚 許澈

我叫聶小盼,我高高在上的未婚夫突然死了可就在我拚命回憶着他的好,在他的屍體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時候,他突然動了!沒錯,真的動了,死了的人突然動了,可想而知我有多害怕然而,最害怕的還在後面……一向討厭我的未婚夫竟然將冰冷的手伸向我的……展開

《陰險鬼夫,Stop!》章節試讀:

今年冬天似乎格外的冷,冷風一個勁地往人脖子裏面鑽,我忍不住裹緊了羽絨服,恨不得腳下生風,立馬回到自己溫暖的出租屋裡。

我叫聶小盼,很普通的名字,卻有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生。

當然,這事還要從我糊塗的老爸老媽給我訂的娃娃親說起。

講真,我到現在都不明白,對方家庭條件那麼好,怎麼會看上我,和我們這樣的窮人結娃娃親,難道就因為當年做過鄰居許下的那狗屁承諾?說出去鬼都不願意信!

不過想起我那便宜未婚夫,那說一句完美估計都沒有幾個人反駁。

我覺得「高富帥」這三個字彷彿就是為他而生的,簡直不要太貼切,可惜我不是白富美,所以從我們見第一面開始,就註定了此生都不會在一起。

從剛開始的驚艷,到後來的越來越不順眼,說實話,現在就算他自帶一個億來找我,我都不會接受。

因為這個人脾氣簡直太臭了,每次見面都會給我臉色看,除了打擊我,就是排擠我,真真應了句衣冠禽獸,仔細想想不要也罷。

「呼,怎麼又想起他了?」我吸了吸鼻子,擠上了末班車。

說起來也是奇怪,最近我總是時不時地想起我那萬惡的未婚夫,不管我願不願意。

「小姐,麻煩打卡!」司機師傅低沉的男中音讓我一個激靈。

打完卡之後,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末班車上的人總是很少,我的眼光掃過那分散坐着的三三兩兩的人,卻不料竟然在最後一排看見了個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
男人沖我笑了笑,右眼角底下褐色的淚痣也跟着揚了揚。

我驚訝的揉了揉眼睛,可那人卻突然不見了。

「艹,真是見鬼了!」我忍不住低聲爆了一句粗口,正準備一覺睡到站的時候。

口袋裡的電話突然傳來嗡嗡的震動聲。

我這才想起,因為杜一水那個惡魔上司,我竟然下班都忘了將手機調回鈴聲。

「喂,媽,怎麼……」 不等我的話說完,我媽焦急的聲音就已經從電話那頭傳了進來。

「小盼啊,你打輛車來城西小澈家的別墅,快點!」

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小澈就是我那便宜未婚夫許澈,我媽老愛那麼親密地叫他。

但現在大半夜的,我媽叫我去許澈家幹嘛?

想了想,我還是拒絕道:「我不去,明天還要上班呢,再說了,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上頭那位多變態,要是我明天不能按時按點到公司還不得被批鬥死?」

「小澈出事了。」我媽的聲音有些低沉,還帶着哭腔。

我愣了愣,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:「他能出什麼事啊,是不是花街柳巷逛多了把不幹凈的病帶身上了?」

「死丫頭,你胡說什麼,小澈過世了。」

「什……什麼?」我的睡意一下子被我媽的話震得無影無蹤,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
「媽,這種玩笑不是亂開的。」

「媽沒開玩笑,你趕緊過來吧!小澈已經應劫了,媽怕你也……」

「媽,我都說了好幾遍了,那是封建迷信,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你要是老轉播那樣的思想,小心坐牢。」我心裏七上八下的。

我們兩家定娃娃親的緣由我雖然不知道,但記得我媽在我小的時候就說我八字弱,跟許澈定娃娃親也是因為許澈八字過硬,可以幫我壓得住一些妖魔鬼怪。

我一是不信,二是因為許家本來就是大家,富有不說,而且他們也知道這事對自己的兒子一點好處都沒有,怎麼就輕易答應了呢?

更奇葩的是去年我和許澈去他家過年的時候,碰見了一個所謂的法術高超的道長,他當著我們兩家人的面說因為我的關係,許澈的八字也已經弱的不行。明年,也就是今年會有一個大劫,如果過了就好,不過我們的生活都會跟着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,所以我媽才說什麼應劫的事。

但是這麼一想,我卻覺得更加奇怪了。

先不說我信不信迷信,很顯然我家跟許家長輩都是很相信的,但當時那道士都說的那麼直白了,許澈也極力想要和我解除婚約,可偏偏兩家長輩裝聾作啞的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。

更奇怪的是,現在許澈真的已經應劫遇難了,為什麼他們還叫我回去?

怎麼感覺這事處處透着詭異呢?

可是,再怎麼說,他也是我的未婚夫,我不去沒有道理。

想到這兒,我掛斷了電話,在站點下了車,打了個出租就往城西趕去。

城西,許家有一套很大的別墅,離市中心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,但我卻一次都沒有去過。原因無他,只因為許澈和我一碰面就會掐。

不過他家別墅也挺好找的,放眼望去,就他家的別墅最大,離別的別墅也遠。

我裹了裹脖子上的圍巾,腳下的步伐又放快了一些。

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,已經到了許家象牙色的歐式大門前,但奇怪的是,卻沒有聽到一點點的哭聲。

加快了步伐走了進去,入目就看見了一個大大的靈堂。

遺像上,許澈那張俊美的臉正對着我的方向,可是已經變成了灰白色,甚至他左眼角褐色的淚痣也已經失去了顏色。

但我左看右看卻沒有看見棺材,心中思索萬千,卻也是被悲傷暫時的替代。

縱然我和他平時一見面就處不來,但現在鼻頭還是忍不住發酸。

這些年來,雖然他討厭我,但有時候也會時不時地送個溫暖,給我在網上定個高價的衣服,有時幫交個房租,雖然我知道那都是他家裏面囑咐的,可還是忍不住去想他的好。

「小盼來了啊?」突然,從靈堂的右邊門裡走出來一個貴婦,她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草,頭上戴着黑色的絨帽,看見我非但沒有悲傷怪罪的意思,反倒堆着一臉笑過來拉住了我的手。

「你站在門口乾嘛,趕緊進來吧,外面多冷啊!」

「阿姨……澈他……」我看了一眼許澈他媽,又掃過他的遺照,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。

我想許澈他媽之所以這樣,一定是太難過了才會強顏歡笑,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,誰都會感到悲傷。

不過好在許澈還有個大哥,不然他爸媽得難受成什麼樣子?

「唉……小盼你吃了嗎?沒吃阿姨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。」

「不用了。」我搖了搖頭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那還有什麼心情吃啊!

「我……我媽他們沒來嗎?」我揉了揉鼻子,抽泣了好一會才說道。

許澈的媽媽點了點頭,「來了,都在客廳呢!阿姨帶你過去吧!」

「也好!」我點了點頭,跟在許澈他媽的後面來到了客廳,就見客廳裏面三三兩兩地坐着很多的人。

甚至連許澈的哥哥許潤也來了,但奇怪的是,我怎麼感覺他們都不悲傷呢!

搖了搖頭甩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思想,我快步走到了我爸媽的身邊,小聲的問道:「媽,到底怎麼回事啊?我剛剛怎麼在靈堂沒看見棺材?」

「棺材還沒來呢,聽親家說小澈是去雲湖滑雪,湖面塌陷掉下去了。」

「那他的屍體……」這麼冷的天,雲湖又那麼深,估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吧!

卻聽我媽說道:「小澈的屍體找到了,只不過因為天太冷,已經跟湖水完全凍在了一起,現在據說是連人帶冰全帶來了。」

我媽說著頓了頓,見我沉默又捅了捅我的腰,「小盼你也別太難過,等小澈屍體一到我們就給你們結婚。」

「結什麼婚?」我愣了愣,聲音不由地提高了好幾個分貝,「什麼叫等他屍體到了就結婚?」

不遠處,許澈爸媽也聽到了,走了過來,他媽一臉慈祥地拉着我的手說道:「小盼啊,你和我們家阿哲是從小就訂了婚約的,你放心,即使我們家阿哲現在出了事,我們也不會悔婚的。」

「你們到底在說什麼?」我不解地從許澈他媽手裡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,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這種情況,我也沒什麼顧忌了,忙說道:「許澈不是死了嗎?還怎麼結婚?」

「你這孩子說的,當然是結冥婚了。」我媽扯了扯我的袖子,還讓我別太激動,說是好事。

我簡直特么日了狗了,讓我嫁給一個死人就已經夠奇葩了好嗎?但更奇葩的是我爸我媽居然還舉雙手贊同。

「我是不是親生的?你們二老竟然讓我嫁給一個死人!」我瞪大眼睛看着我爸媽。

可我爸媽竟然虎着臉斥責我:「你這孩子到底怎麼了?怎麼這麼不懂事?你和澈的婚事那是不爭的事實,你……」

「好了好了親家,既然小盼不願意我們也就彆強迫她了。」就在這時,許澈他媽突然站出來替我說了話。

而她的這句話,竟然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沖我投來了批判的眼光,好像我就應該嫁給一個死人一樣。

搞得我本來對許澈死亡的悲傷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幸好他媽還算明智。

可她接下來說的話,卻讓我渾身一怔,滿是恐懼的看着她……

「小盼啊,你和小澈怎麼說也是未婚關係,你要是不想嫁給小澈阿姨也不強求,畢竟現在我們家小澈已經過世了。」許澈他媽說著揉了揉眼睛,眼眶紅了一圈。

但我卻難受不起來,而是擦乾眼淚豎起了耳朵,心中思索萬千地看着許澈他媽,猜測着她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
卻見她一雙白嫩的跟年齡不太符合的手,一把抓住了我,聲音哽咽着說道:「阿姨只有一個請求,你可不可以為我們阿哲穿一次婚紗?」

「什麼?」

「你放心,阿姨一家也不糊塗,就是假裝走個程序,不會讓你們真結婚的。」許澈他媽說完,抬頭看了我一眼,又補充了一句,「小盼你也是大學生,想必也知道,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
「盼盼,你別過分,只不過走個形式而已,又不會真的讓你嫁給一個死人。」我媽將我一把拉到身邊,貼着我的耳朵小聲說道。

我心中亂的好像麻團一樣,完全不知道現在這是什麼事情。

可就在這時候,一直以不愛說話出了名的許潤走到了我面前,他眼角有點濕潤,二話不說就朝我鞠了一個躬,「小盼,我也知道我們提出這樣的要求很過分,而且小澈他在世的時候對你也不是太好,可是我爸媽年紀大了,所以拜託你了,就幫幫我們吧!」

「還有你放心,你和小澈拜堂的事,除了我們兩家人絕對不會讓第三方知道,你也不用擔心以後的婚姻問題。今晚守完靈之後,你們的婚約也會解除,小盼,你……」

「既然如此,那好吧!」

我知道在這樣拒絕下去,我肯定會變成一個千古罪人的,更何況我爸媽都沒有意見,想來想去,不過也就是穿個婚紗而已,再說了,就像許澈他媽說的,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。

所以我也只能咬咬牙點着頭,就當是由我給自己和許澈的娃娃親畫上句號吧!

見我答應之後,許澈一家終於露出欣慰的表情,我爸媽也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接下來,我就被我媽和許澈他媽帶到了一個很大的化妝間里。

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塑料模特身上穿着一件極美的婚紗,婚紗周邊都點綴着鑽石,由此可見許家到底有多豪,一件走過場的婚紗都比人家正式結婚來的好。

但此刻,再美的婚紗都沒辦法讓我喜悅起來。

如同一個木偶一樣被我媽和許澈他媽化妝,盤頭,以及穿婚紗。

我媽沒事就喜歡擺弄髮型,我小時候就在我的頭上嘗試過各種新娘盤頭,所以我並不驚訝,但卻沒想到許澈他媽這種洗個臉都有傭人專門伺候的人,竟然能畫的一手好妝。

還沒到半個小時,我還算可以的娃娃臉就變得越發的精緻。婚紗也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,穿在身上凹凸有致。許澈他媽看的讚不絕口。

但那一句句「是他們家小澈好福氣才娶到了我」卻膈應到我了。

我好想吼一句,能不能不要總是說的好像許澈還是個活人一樣。

雖然我不迷信,但也聽得瘮得慌。

但思來想去,我還是選擇閉上了嘴,只願這一切能夠早點結束,明天一早我就去上班,到時候各種對象任由我談,再也不用受婚約的約束。

而且等出去之後,我一定要好好調查一下,我是不是我爸媽親生的,怎麼這種時候不向著自己女兒說話,反倒給一個已死之人幫腔。

一切收拾妥當,我媽剛要拿梳妝台上的一條祖母綠的項鏈往我脖子上套。

偏偏許澈他媽卻開口阻止道:「親家,別讓小盼帶那個,讓她帶這個吧!」她說著,從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里,拿出了掛着紅繩子的吊墜,那吊墜通體呈紅色,有大拇指般大小,上窄下寬,看着倒像是一枚印章。

「小盼,這是澈出生那年我們高價訂購的紅寶石,特意給他刻的私印。」許澈他媽說著,面帶懇求地看着我。

我心裏一怔,竟然被我猜對了,沒想到還真的是一枚印章。

「給我吧!」我伸手在許澈他媽一臉感激下接過印章,反正這麼荒唐的婚禮我都答應了,帶個漂亮的印章也沒什麼關係。

想着,我用大拇指摩挲着印章底部,翻過來看了看,果然許澈四個字刻在底部。

或許在進門前看見這四個字,我說不定還會因為觸景生情掉幾滴眼淚,但現在我直接陷在字的縫隙里,恨不得直接將這幾個字摳掉。

活着的時候就各種刁難我,死了也不給我選擇的權利。

想着,我冷着臉將印章套在了脖子上。

低頭看着鏡子,卻是忍不住感嘆,這枚印章可真漂亮,配着我通體雪白的婚紗,正好相得益彰,好像平白又讓我美了一個層次一樣。

「媽……小澈來了。」

突然,許潤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。

我嚇得渾身一怔,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。

許潤一臉抱歉地看着我,「不好意思,小盼,我說的有些急了,是小澈的屍體運來了。」

「好,那現在我們就去靈堂吧!」

我媽好像比我還急,那一臉滿意的表情,好像我跟許澈這麼一個死人結婚她還非常滿意一樣。

「等等!」就在我賭氣地甩開我媽的手,朝門口走去的時候,許澈他媽突然說道。

接着,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就塞到了我的手裡。

「小澈的屍體跟冰連在一起,晚上可能會很冷,你把這件羽絨服披上。」

「謝謝阿姨!」我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,再看我媽如常的表情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羽絨服很長,直接遮到了我的腳踝處。

任由着我媽和許澈他媽將我扶着朝靈堂走去。

因為羽絨服保暖的關係,在露天的院子里我都沒有感覺有多冷。

然而,我前腳踏進靈堂的時候,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甚至連牙齒都跟着打顫。

再看我媽跟許澈他媽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。

「親家,這靈堂怎麼這麼冷啊?」我媽帶着疑惑看向我左邊的許澈他媽。

我也不解地看過去,就見許澈他媽臉色有點奇怪地解釋道:「大概是因為小澈的身體還凍在冰裏面的原因吧!」

「這可不行啊親家,這要是讓我們家小盼呆一晚上,估計會被凍壞的。」

「你放心親家,一會兒我就讓人給小盼再拿一條毛毯過來,我們先去客廳吧!」她說著就跟我媽同時放開了我。

我因為一直盯着面前一個隱隱能看見人形的長方形冰塊,所以並沒有將她們的話放到心上。

直到門被哐的一聲關上時,我才渾身一震反應了過來。

下意識地就往門邊跑去,卻聽到了外面鎖門的聲音。

嚇得我慌忙喊道:「媽,許阿姨,你們鎖門幹什麼?」

「小盼,媽跟你爸爸還有你阿姨叔叔他們都在外面守着,你放心守一晚上,明天一早媽媽就送你去上班。」

「你們的意思是靈堂就讓我一個人守是嗎?」要瘋了,這裏面冷的要死不說,就算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什麼的,可是守着一個屍體過一晚上也不是事啊!

我越想越覺得害怕,可是外面卻沒有了聲音。

說實話,我爸媽就我一個女兒,平時都是恨不得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裏,可今天竟然三番兩次將我往火坑裏面推。
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
「爸媽,阿姨!」我又不死心地拍了拍門,腦袋裏面飛快地轉動,「守一晚上也沒關係,但你們不是說要給我再拿一條毛毯嗎?你們趕緊拿過來啊,這裏面太冷了。」

然而,我撕心裂肺地吼完,外面依舊只有寒風的呼呼聲,以及身後蠟燭燭心炸開的噼啪聲。

在這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響聲的靈堂里,格外的刺耳和詭異。

無奈,我只有靠着門蹲了下來。

可這人啊,就是犯賤。

安靜下來之後我就忍不住猜測那長方形冰塊裏面,許澈現在是什麼樣子?

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人死後的樣子,我越想越好奇,索性放開了膽子朝凍着許澈的長方形冰塊走去。

大概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吧,我總感覺這短短的路變得特別的漫長。

直到我額頭都開始出汗的時候,才走到了許澈的冰棺材旁。

誰知,卻意外的發現,被凍住的許澈就像睡著了一樣。

身上黑色的羽絨服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冰霜,那張讓所有女人都會着迷的臉還是一點沒變。

倒是睫毛上也落在白色的霜,可這樣一來,卻讓他的睫毛顯得又長了幾厘米。

那顆在遺照里顯得暗淡無色的淚痣,此刻顏色也分外的清晰。

我忍不住在心裏暗罵,真是日了狗了,死了還這麼好看。

不過真他媽的冷啊!

想着,我裹緊了衣服正要轉身繼續去門口蹲着。

電光火石間,卻意外地看見許澈的睫毛突然動了動。

我以為是自己的眼花了,慌忙揉了揉眼睛。

可再看的時候,卻是嚇得一個勁地後退,一屁股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因為……因為許澈的眼睛竟然睜開了!

「南……許澈,你別……別嚇我!」我哆嗦着嘴巴用屁股蹭地,一個勁地往後退。

驚悚的是,許澈竟然從那冰塊裏面坐了起來。

「我的媽啊!詐屍了!」我尖叫着朝門外跑去,然而,到門口之後才記得門給他們鎖上了。

情急之下,我只有大聲吼叫,「爸媽,救我!救救我啊!許澈他詐屍了!」

我喊得喉嚨都啞了,可外面還是一點點的聲音都沒有。

想到自己的背此刻正對着許澈,心下一抖,乾脆轉過了身。

果然,許澈那雙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,睫毛上的冰霜都沒有化。

「南……許澈,你……你是不是沒……沒死啊?」我哆嗦着往邊上蹭。

卻見那許澈沒有要回答的意思,反倒唇邊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笑意。

好在心裏還抱着許澈可能沒有死的想法,我冷靜下來了之後,也不是那麼害怕了。

先前顫抖到發軟的雙腿,這會兒也恢復了知覺,在許澈伸手的一瞬間,一個矮身就從他的胳膊底下鑽了進去。

此刻,我腦子裡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,反正不管許澈是詐屍還是沒死,我都不想跟他近距離的相處。

所以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跑。

可就在我跑到先前放着許澈屍體的長方形冰塊面前的時候,卻徹底傻眼了。

因為許澈的屍體竟然好好地躺在那冰塊裏面。

那我身後……我身後的是什麼?

身後一**的冷意越來越近,我冷得牙齒上下打顫。這才發現。身上的羽絨服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。

清涼的婚紗讓我全身都在發抖,可惜已經沒用了。

因為許澈那雙冰冷的手已經圈上了我的腰。

「聶小盼,真沒發現你竟然這麼愛我,死了都要嫁給我啊!」許澈說話的時候,帶起的冷空氣吹起了我的耳邊的碎發。

我感覺要不是他抱着我,這會兒我肯定已經如同一灘爛泥一樣,站都站不穩了。

許澈的屍體還在眼前的冰塊里,那就是說現在身後的這個許澈是鬼了?

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嗎?

都說百聞不如一見,這回我要是還不信,那就相當於自己騙自己了。

然而,就在我還拚命地消化這個見鬼的事實時,許澈那雙冰冷的手卻已經開始在我的身上遊走了。

「別……」我張了張嘴,卻無力地發現自己已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。

就聽許澈在我的耳邊哈着冷氣,「小盼啊,既然你都嫁給我了,那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一下夫妻該做的事?」

「不……」

「以往的經驗告訴我,女人說不一定就是欲拒還迎的把式。」許澈說著,直接將我強行扳過去與他面對面。

他睫毛上的冰霜已經化成了水,一滴滴滴在我不由自主地抽搐的臉上。

而他冰冷的手指卻是漫不經心地勾勒着我臉部的輪廓,繼續說道:「沒想到啊,才一年沒見而已,你竟然都學會了這樣勾人的把式,快說說,這一年是不是背着我勾搭了好多男人了?」

「我……我沒有!」我握緊了拳頭,閉上眼睛,可一句話彷彿抽幹了我的力氣一樣,讓我全身一軟,下意識地就往地上蹲下去。

以前就已經知道他是個混蛋,沒想到死了還要變本加厲。他一邊嚇我,一邊竟然還一本正經的調戲我!

可他之前不是最討厭跟我近距離接觸嗎?難道說人死了口味也會變?

「既然你說沒有勾別的男人,不如就讓老公試試吧,怎麼樣?」

「不……不……」

我已經被徹底嚇傻,任由他將我攔腰抱了起來,手輕輕一揮,我身後擺着他的遺照香燭的長方形櫃檯上,已經沒有了任何東西。

而我就被他直接放在了那上面。

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,我就是背負罵名也一定會堅持不為他穿婚紗,這穿的是狗屁婚紗啊!

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,或者說我根本就不願意想起。

只記得許澈好像有用不完的體力一樣,從剛開始的小心翼翼,到後面的粗暴無禮,一遍一遍,直到我徹底翻着白眼暈了過去。

我在暈過去的那一瞬間,一遍遍的地安慰着自己,沒關係,聶小盼,不過就是一個惡俗的春夢而已。

都說春夢了無痕,等我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
以前爸媽和朋友都說我心太大,通俗的說就是缺根筋。

我本來不信的,可現在我是真信了。

那麼清楚的疼痛我竟然還當做是一個夢,不是缺根筋又是什麼?

只是還處在昏迷中的我,卻怎麼也沒有想到,被鬼給強了根本就不是最恐怖的事情,因為最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面。

所以,在我睜開眼睛的一瞬間,我不由地想,一定是我出門沒看黃曆,才會遇到這麼恐怖的事情。

估計再想像豐富的作家都不會想得出,我醒來之後竟然不是在靈堂里,不是在公司里,更不是在家裡。

而是在一個棺材裏。

更可怕的是,我身上的衣服從裡到外都已經換好了。

那就說明在這之前,是有人見過了我,只是那個人會是誰?

是許澈的家人?還是我的爸媽?

不過應該不是我的爸媽,因為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,那麼疼愛我的父母會將我放在棺材裏。

當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裏之後,第一件事就是慌忙起身,卻意外發現棺材蓋沒有蓋嚴實。

然而,當我使出吃奶的力氣,推開棺材蓋的時候卻傻眼了。

被放在棺材裏面就已經夠恐怖了,可更恐怖的是我竟然還在一個很大的墓室中。

這墓室看起來有點破舊,牆壁上都長出了青苔,周圍的壁畫也有些破舊。

而且在我的棺材左邊,還有個雕花的大黑棺。

雖然我沒有見過墓室,但也聽說過墓室裏面都是有機關的,所以我也不敢亂走,索性就壯着膽子朝另外一口黑棺材走去。

可是剛抬起腳,我就愣住了。

因為下身的疼痛在告訴我,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。

那這麼說,那個棺材裏面的就是許澈?

這樣想着,我邁開的腳步也猛地停了下來,吃力地往後退。

可誰知道,還沒退到放我的那口棺材跟前,後背就撞到了一具冰冷的身體。

接着,一雙手就環上了我的腰。

「老婆,怎麼不過去看看我?」

「南……許澈?」我哆嗦着嘴,想轉身卻是沒有勇氣。

只能將指甲陷進手心裏,逼迫着自己振作起來,一遍遍地告訴自己,鬼不也是人變得嘛,我怕個鳥。

這樣想着,雖然還是害怕,但好在嘴巴不哆嗦了,說話也清晰了不少。

「這裡到底是哪裡?你到底想要怎麼樣?」

「這裡是我們家族的墓室,怎麼樣,很驚訝吧?」許澈語氣輕鬆地問着我。

見我沒回答,頗為無趣地放開了我,刷的一下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。

「你也知道,我活着的時候並不是怎麼喜歡你,但當我發現你竟然對我愛的這麼深的時候,我就決定試了試,說不定就愛上你了呢,你說對不對?」

「誰特么稀罕你的愛,我那是被你媽他們逼的!」大概是怕到了極致就不怕了吧,

已經在崩潰邊緣的我,就像瘋了一樣朝許澈吼道。

「你到底要怎麼樣?就像你說的,你活着的時候我們都是相看兩厭,既然現在你死了就該做個了斷不是嗎?為什麼你活着的時候就看不起我,欺負我,死了還要這麼變本加厲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
我說著說著就不由地哭出了身來,伴隨着身體的滑落,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腿間。

「許澈,我求求你了,你放過我吧!」

我哽咽着求饒,卻完全沒有聽到許澈的回答,偌大的墓室就我一個人的抽泣聲在回蕩。

我頓時有點害怕,許澈可是說這裏面是他們家族的墓室呢,那就是說除了他,還有其他的鬼了?

而且現在許澈也不說話,難不成他已經走了?

那我怎麼辦?他家祖上的鬼魂可都不認識我啊!

這麼一想,我嚇得再也不敢哭了,擦乾眼淚剛要站起來,就聽到許澈突然開了口。

「好,我放你出去。」

「真……真的嗎?」我掛着眼淚抬起了頭,可迎接我的竟然是兩片冰冷的唇。

我驚得目瞪口呆,就那麼近距離地看着許澈漂亮的眼睛輕輕閉上,感受着他長長的睫毛一下下地觸碰着我的臉頰。

反應過來之後我就要掙扎,可許澈冰冷的雙手突然就死死地捧住了我的臉頰,繼續加深這個莫名其妙的吻。

他的舌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我的唇齒間,不止如此,我還感覺有一股冰冷的氣息環繞着我的全身,鑽進了我的體內。

但奇怪的是,我卻感覺不到涼意,反倒覺得特別舒服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,許澈才慢慢地抬起了頭。

那雙本來顏色就比較淡的唇此刻透着淡淡的粉,看起來特別的誘人。

嚇得我慌忙別過了頭,真是要死了,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……

「帶上這個,我就幫你開門!」許澈說著,將一個東西帶到了我的脖子上。

我低頭一看,才發現是昨天他媽給我的那個印章。

之前不知道他死了還有鬼魂,所以我也戴的無所畏懼,可現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,我肯定是不願意再戴的。

就在我嘟着嘴剛要摘下的時候,許澈突然按住了我的手,「沒有這個你是出不去這個墓室的。」

「為……為什麼?」

「因為這印章上有我的氣息,我的祖先才不會出來傷害你!」許澈說完就放開了手,無所謂地攤開了手臂,「當然,你要是不害怕的話就摘下來吧,反正我的祖先都挺溫和的,最多也就是吃掉你的一個胳膊而已……」

溫和……吃掉胳膊!

聽着許澈的話,我嚇得全身一個哆嗦,將印章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胸口。

就見許澈突然從手中拿出了一塊布條,眼睛眨了眨一臉關懷地看着我,「我想了想,還是幫你把眼睛蒙上吧,萬一我祖先他們想要看看我的媳婦兒呢!」

要是可能,我好想撕爛許澈這張破嘴,他還不如不說話呢,每說一句都在我的心上狠狠的揪一下。

這會兒我那顆脆弱的小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。

不過他說的也不無道理。

想着,我也乖乖的轉過了身,任由他輕笑着將布條蒙在我的眼睛上。

但是我心裏卻有有了新的煩惱。

因為許澈的粗暴,我現在肯定是不能走很長的路了。

「走吧……」

「我……」咦?怎麼不疼?

許澈冰冷的手握着我的指尖,拉着我朝前面走去,我這才發現那裡早就不疼了。

可是之前還那麼疼呢,難道說……是因為他的那個吻?

「腳抬一下!」許澈提醒的聲音讓我猛地回過神來。

霎時羞得臉上發燙,怎麼又想起他那個冰冷的吻了?

「記住了,出去之後,就一直往前走,直到我讓你停下的時候你再停。」

「好!」看不見前面的路,儘管我一萬個不願意,還是全身心地依賴着拉着我的許澈。

不過這一路走來,我越發覺得他死了之後就好像換了一個魂一樣,不僅貼心地提醒我不要磕着碰着,還幫我將羽絨服的拉鏈直接拉到了最高,擋住了呼呼的寒風。

雖然觸及到他的手還是刺骨的冰涼,但我心裏卻莫名地感覺有點暖暖的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許澈終於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了句停下,然後讓我摘下了布條。

突然的光亮刺得我一時眼睛有點難受,適應了好一會之後才看見,此刻我竟然在一條公路邊上,路邊的車輛川流不息。

「錢我放在你的口袋裡了,你走吧!」許澈的聲音再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。

我慌忙四周張望,可除了身後一望無際的荒山,和面前綿長的公路,如同魚兒一樣的車輛之外,其他什麼都沒有。

其實,我還是很怕許澈的,而且除了怕,我還怨他,畢竟我的第一次都打算好要給我最愛的人了,雖然現在還沒有。

卻這麼莫名其妙地被他一個鬼魂奪走了,我心裏也實在難受。

也不知道會不會懷孕,要是真懷了,也不知道會生出個什麼怪物。

我越想越覺得心寒,反正也打算好了,等回到我的出租房裡,我就一定要買點避孕藥吃上,不管管不管用,試試讓自己心安也是好的。

等了半晌,再也沒有聽到許澈的聲音之後,我驚喜地以為自己真的解脫了。

下意識地就要摘掉脖子上的印章。

可誰知剛要拿下來,許澈的聲音夾雜着冰冷,再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。

「你敢摘他我就天天纏着你。」

「你……你在哪裡?」我手下一個哆嗦,印章又掉到了脖子上。

許澈卻又不開口了。

不過他剛剛的語氣倒是和之前他活着的時候一模一樣,永遠都帶着冰冷。

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,等待許澈真的消失了之後,我才伸手打了輛車,直接往市裡趕。

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。

想着,我隨意往口袋裏面摸了摸,竟然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機還在。

可等看見屏幕上的時間之後,我就驚得跳了起來。

「我的媽,要死了!」

「沒事吧同學?」司機大叔擔憂地通過後視鏡看着我。

我本來就長了一張長不大的娃娃臉,被司機當成是學生也沒什麼奇怪的。

但現在我關心的卻不是這件事,而是死死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時間,帶着哭腔懇求着司機大叔。

「叔叔,麻煩你開快點,我上班要遲到了。」

媽的,八點半上班,現在已經八點十五了。

要是遲到我那惡魔轉世一樣的上司杜一水,一定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,就會直接扣掉我的薪水。

但也沒辦法,我從小就不愛學習,能進這麼一家外貿公司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。

所以我怎麼著也不能丟掉這份工作。

好在大叔也給力,除了紅路燈,他也不怕罰款,硬是把的士開成了賽車,一路上都感覺像是在玩漂移一樣。

然而,就算是這樣,當我到公司的時候,我的上司還是已經抱着膀子恭候在那裡了。